兩大坨小姐的泰國交換日記: 她來聽我的演唱會

張學友的有首歌是「她來聽我的演唱會」,歌詞是這樣的:

她來聽我的演唱會　在十七歲的初戀　第一次約會
男孩為了她徹夜排隊　半年的積蓄　買了門票一對

其實只要把對象稍微修改一下就是我的心情了,我去聽他的演唱會,在二十二歲的秋天,第一次去售票演唱會,沒有徹夜排隊,只有衝去7-11繳錢,對於我這窮老師票價也是薪水的五分之一了,尤其是主辦單位又莫名奇妙地收了保護費(protect fee),但其實什麼也沒保護到,只是很快地郵寄到了學校。

期待了近兩個月的日子終於到來,在四面佛的那站(chit lom)下車之後,一路往水門市場(Partuam Market)走去,飯店幾乎都客滿,我都自動聯想成是粉絲湧入的盛況,並且隨時在附近搜尋戴墨鏡的身影,幻想就是陳奕迅。

在Central World裡面已經擺了海報,不論是門口或是電梯,興奮的心情就隨著一分一秒逐漸沸騰,我很難想像在這些和我擦肩而過的人群中,有多少人是千里迢迢地趕來,和我同樣滿懷著期待看見心心念念的人。

↓同天生的娜姊

接近進場時間,我們才發現走錯地方,原因是Central World太大了,差一點就誤入電影院,看見許多和我們一樣手拿著門票的粉絲,突然有默契的互看對方,操起普通話喊著「我們一起走!」不約而同地拔腿狂奔,我手拿著門票像是個「陳奕迅團」導遊,在最前方奔跑。

坐在我旁邊的男生獨自唱著陳奕迅的歌,我們不斷揮舞著螢光棒,鼓譟的觀眾在等了半個小時之後Eason終於出場了,開場的第一首是「今天只做一件事」,不是太耳熟能詳的歌,旋律輕快,像是用一種輕鬆的方式和我們見面,當下的那刻是屏氣凝神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,每天早晨播放他的歌曲,現在卻真切的站在台上。

對於唱的每首歌如數家珍,不自覺大學四年來的回憶也湧現了,對於未來的侷促不安,梳理不清的情感,陳奕迅的歌好像不只存在於小情小愛裡,還有對明天有新的期待和生活的反思,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晚上,有時安靜地哭泣,有時縐褶的情緒得以撫平,有些歌曲的聯結太深了,至今聽的時候甚至還會牽動起當時的心情。

在名為「Eason's life」的演唱會裡,挑選的歌目都和每段Eason的心情或遭遇相關,這是他自己人生的演唱會,也是我無數個青春的印記,最印象深刻是有句歌詞「流浪,是心靈的試探」,對於身處在異地的我而言,是個多麼貼切的處境,在陌生的地方聽見熟悉的歌,生活並不完美,所幸我們有音樂,我們有熱愛的事物,人生偶爾還是要有幾近狂喜的片刻,才會不斷提醒自己有許多值得追求的美好。

我想起前陣子看到Eason的專訪,他覺得現在出一張專輯越來越需要新的花樣,演唱會必須得有絢麗的舞台表演,觀眾的胃口也逐漸變大,想要單純的唱歌是更加困難了。台上的陳奕迅是這麼自然,開心的時候和dancer手舞足蹈,即使只是唱一首歌也盡力呈現背後的涵義,演唱會不是為了宣傳,是用音樂在分享感情,一場下來常見他彎腰感謝歌迷,我由衷喜歡這麼單純直白的人。